不是那种日式 “断舍离”,是真的只喝粥吃馕的那种 “极简”。

这是我失业第十九天。

我睡得仍然早,但睡不着。碰上糟糕的天气,我总觉得要发疯了,窗外的雨一直滴在邻居的花架上,室友的呼噜声在试探着我的神经。再次醒来,第一批上班的人就要经过我的窗前,人们醒来后弄出的繁杂声音会不时从房子四周响起,然后嘭!嘭!大门摔在墙上,大家都去上班了,我开始像个游荡者孤独地看家。

在我失去工作的第十九个清晨那无事可做的时分,我躺在床上,打开邮箱,看到打折广告,陷入是否该未雨绸缪囤积一些物品的思考 —— 而这么做一定会超出周计划200元的消费预期。我返回到上一级页面,上周发出的简历没有收到回复,我锁上了手机。失业那股垂头丧气的劲儿找上了我。200除以7得28.5,我今天怎么用28.5元度过一天?

宏波告诉我《人生果实》记录了他理想中的生活 | 图片来源豆瓣

宏波在帖子里写下最终让他决定提前退休的理由, “现在社会阶级已经固化,企业其实也一样,现在的高层基本都是70后和85前,85后和90后想要通过自身努力在企业获得高管的机会,越来越难了。” 我不得不承认,使得我迷茫的事情中这确实是一部分原因。我没由来地绝望起来。

这天闷热又干燥的下午,我躺在出租屋廉价的铁架床上嚼着馕。我的200元周计划还是溃败了,这多少让人沮丧,尤其是我还去特意研究了极简生活方式。

除了怎么省钱,我跟 Homles、胡迩密和宏波想讨教的大概是更宏大一点的问题,关于欲望、关于表达、占有或是舍弃。我总觉得我和 Homles、胡迩密还有宏波都挣扎在各自不可名状的困境中,我想方设法弄清楚他们继续现在生活的因果,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找生活的出口。

我陡然想到九十年代,安稳的工人们被迫离开了驯养他们的机器,走出工厂大门,那一刻的迷惘和无助,很快就会烟消云散,他们转身面向新时代,未来或失意或得意都无从考量,太阳城游戏太子娱乐:而人们总对路的尽头充满热情。我明明没经历过下岗潮,却觉得自己正在经历。

不过最接近答案的话,也就得到这一句 ——  Holmes 说, “我在一点点拾起原则和界限,拾起后我就不想变了。”  

晚十点,我点了一份水果外卖,这是我的  “挑战”  结束的信号。我强烈地需要一些营养,这个念头让我清醒地知道我本性中的  “骄奢淫逸”  是人类的基因。

跟宏波在他常去的一家高级健身房聊天时,我问他除了赚钱退休有没有一定要干的事,他说退休之后可能会去做自由摄影师。没等我说为什么不现在做,他接着回答,进入一个新行业的薪水太低,而且他去年结婚了。

 “至少我还有重塑自己的权利,重启永远是一个选项” ,我一直这么相信。我善变的理想从小学的飞行员到去年的写作者,中间几经波折,还几乎一度掉进金钱的圈套。我按过几次 restart ,随着年龄的增长,这种勇气会越来越小,但放弃选择总是会后悔的,所以还是得辞职,然后失业,然后继续寻找。

送水果的小哥敲响了我的门,大雨带着北方的凉意,卷进我闷热的房间。一时出神,我应该是看见了那股风,抚着窗帘, “贫穷而听着风声也是好的” ,我这么想到,前提是我付得起手里的水果拼盘。

最后附上我与Holmes的对话,这里 包含了大多数我在上文提到却没有解答的回复。另外,如果你也正有 “fire” 的打算,可以看看宏波的 帖子

*头图来源《我的家中空无一物》

编辑: Alexwoo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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